从张爱玲的《色，戒》说起--陈子善教授读书论坛全文 (5)

    历史上面，对于这次事件的报道，基本上说法还是一致的。文学家对这个历史事件是怎么样表现的呢？换一句话说，当文学遭遇历史的时候，它如何来呈现？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，这个历史事件本身所具有的神奇、本身所具有的紧张性、戏剧性为文学创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素材，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
    所以我这里首先也就要提到以这个事件为题材的艺术作品，这是一篇散文，是郑河先生所写的，这是散集当中的一章，题目叫“一个女杰”，用散文的形式来反映这次事件，那么我们马上就会发现，这个散文基本上是对这个事件的一个真实的描述，因为散文一般情况下是不能虚构的，所以它并没有虚构，郑河的这篇散文，在一般情况下就是表达一种对震廷庐的惋惜之情、赞美之情，为了国家、为了民族、为了抗日献出了自己如花一样的生命。

    我所提到的是一次真实的事件，然后他讲了，当然这个散文并没有点出震廷庐的事件，而用程小姐这个身份来代替，郑河在这散文的最后，特别强调女间谍的任务是多次艰苦异常的，但为了祖国，她却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死亡线。郑河的这篇散文发表以后，圈养节是看到的，而且在他的文章当中引用了这句话，而且圈养节还认为，郑纯和在这个散文里面对程小姐，也就是说对震廷庐的评价和肯定，他认为是公正的，这是非常有趣的现象。所以尽管圈养节是站在日本侵略者的角度，但是他对于像震廷庐这样的对手，他还是表现出了他一点程度的肯定，这是我们现在所能够看到的这一篇，以郑廷庐事件为题材的文学作品，是一篇回忆性的散文。

    第二篇可能在座诸位都已经读过了，台湾历史小说家高阳的长篇历史小说《粉末春秋》里面的一章叫《红粉金歌》，这一章也是专门写证明，大家都知道高阳写的历史小说在台湾是写得最好的，而我们马上就会发现，红粉金歌的主要情节，都是从景松白的回忆引申来的。换句话说，就是以金松白的回忆为基础，进行了虚构，进行了文学的创作。从事使这一章的小说更加小说化、更加戏剧化，当然高阳有着他自己的创作，他的创作于虚构了震廷庐的男友，陈保华，历史上确有其人。他是国民信息派陈国夫的堂弟。他把震廷庐安排成陈保华的女友，但是把陈保华的辈份降低了一线，变成了陈国和陈国夫的侄女，这是可以理解的。因为陈国夫和陈国的年龄很大，他们的堂弟年龄也不轻，如果只把23的震廷庐安排成陈国的女朋友的话，这个差距也未免太大，怎么处理这个矛盾？就是把陈国的身份降低了一下，而一般的读者不会追究。所以在高阳的小说当中，郑廷庐使用美人计准备暗杀丁末春，基本上使用了写实的手法，当然也有虚构和渲染，但基本上所采用的就是写实的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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