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张爱玲的《色，戒》说起--陈子善教授读书论坛全文 (4)

    根据这个起诉我们应了高等法院寻审的证据。最后，有一个重要的判决书，在这部判决书当中，明确的把暗害震廷庐作为丁末春的主要罪状之一。震廷庐民国22年，民国28年春天，受什么派打入上海特工总部。郑廷庐李勇与丁末春的师生关系，因为丁末春曾经在上海当时一个中学担任校长，郑廷庐是这个中学的学生，所以利用一层关系，假装与他亲近。所以在这部判决书上的内容跟郑廷庐弟弟起诉上的文字基本一致，可能他特别强调对郑廷庐的这一次案件的真相大白。所以这个事件的部分真相，诸位请注意，我讲了那么多。实际上就是要告诉大家，这些部分真相在当时来说，实际上已经为社会所知道。但是这次事件的内幕，一直要等到上个世纪50年代，劲松白的问世、王增全的开场与收场里面，有专门的一件郑廷庐维持丁末春史末，这史末写得比较生动、具体，金家跟郑家住得比较近，每天傍晚郑廷庐常常骑自行车回家，必然经过我的门口。这是对景松白的描写，但是不知道是如何加入了政统，又不知道怎样与汪方的首领——丁末春发生了暧昧关系，你可以说这是它对历史事件的一个回忆，但你也可以说是对某一个历史事件的描写，在这之后它有较大的篇幅回忆郑廷庐刺杀丁末春的事件，这是当事人之一景松白的回忆。

 

    当事人之二，那是一个日本人。日本驻汪伪政权大史门的圈养界，他在上个世纪的60年代初，在日本文艺界出版了一本书，杨子江今天仍在这里。这本书在1987年就已经有我们江苏本籍出版，很奇怪，到目前为止所有讨论郑廷庐事件的都没有讨论这本书，但是这本书非常重要。这本书中译本的书名叫《涌向汪精卫的内幕》，在这本书里面在用向汪精卫内幕里面，圈养界专门用一章篇幅，跟景松白是一致的，专门用一章篇幅来讨论郑廷庐事件。题目就叫“女间谍郑廷庐”，有趣的是，圈养界把郑廷庐误以为是军统的特工人员。他这样说：这个少女，为了清政府调查统计局，安插在上海的头目。同时，他还告诉我们，郑廷庐可能是双重间谍。他说震廷庐的范围比我们所知道的还要广，它既然接近到汪精卫的秘密警察总指挥丁末春的身边。接受他们的一番任务，既成为所谓的双重间谍，而历史越来越复杂。所以我们对于震廷庐的身份，圈养节的身份有可靠性的话，它的这个说法能不能在历史上、历史档案里面、历史文献里面得以证实，这是一个疑案。不仅如此，不到一年的时间，它简直成了小说也好，电影也好，最终发现的事情就是在小汽车上面，从小汽车开始到小汽车结束。圈养节的回忆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，他告诉我们在震廷庐暗杀丁末春未遂以后，丁末春是怎样的表现，我是相信圈养节的，因为他讲得非常具体，作为当时1939年12月21日晚上，在当时的上海，清光路里的这些人士有一个重要聚会，就是迎接1940年，因为12月21日已经接近圣诞节了。所以这天晚上丁末春将要出席一个重要的宴会，而这个宴会实际上是我们举办的，我们指的是日本人，上海的日本占领军主办的。召开所谓的日中双方投资出席的新年晚会，但是当晚会开始的时候，丁末出一直没有露面，周末还感到有点生气，主人邀请客人到时间还不出席，他很着急。他只能让他的部下给各处打电话，查询丁末春的行踪，这是在六点以前，当天傍晚六点以前，丁末出已经带着震廷庐乘车出发了。去哪里？不知道。我们看一下圈养节的回忆，在回忆录上的报道，《申报》的报道。回忆录上互相之间的对应是如此之明显。过了一会儿，一直等到当晚七点钟，丁末春箭步飞快的进入会场，他简单的与当时在场的所有嘉宾一一握手，是道歉然后立刻来到走廊打电话，一连拨了五六个电话号码，发出长长的指令，关键是这句，丁末春要布置安排，他刚刚逃脱一场暗杀，但是作为一个特工组织的头目，他还是非常镇定的。长长的指令，然后沉稳的、令人难以自信的回到他的位子，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，刚刚逃脱，惩罚他的子弹，但是他却又如此镇定的回到会场。我们可以想象一下，电影《色，戒》当中梁朝伟所表现的丁末春，易先生，甚至也很镇静。并显然很难为情，他一边淡淡的笑着，一面向身边的周文函小声的解释他为什么迟到的原因，而周文海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场的一些日本重要的特工组织。他们也非常吃惊，马上向丁末春表达慰问，然后丁末春的回答非常有趣，都是我不当心给大家添了麻烦，不过我保证震廷庐在一个星期以内必定能抓到，实际上在五天当中就归案了。所以我看到圈养节的这个回忆感到非常有趣。根据我现在所查到的资料，在公开发表的、当时的报道和当时事后的回忆当中，证实了这方面的内容，所以很值得我们注意。当然，我也完全有理由可以说，这些报道、这些回忆，对于这次历史事件证明了、提供了部分真相，或者说提供了我们了解真相的若干线索。还有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，也许我们永远不会知道，接下来我就要谈到进入文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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