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张爱玲的《色，戒》说起--陈子善教授读书论坛全文 (19)

    主持人：谢谢，我听了刚才陈教授的回答，昨天晚上我们聊天的时候，就说很多、包括海外的人认为，《色，戒》是张爱玲最好的小说，我们就认为，陈老师说，您认为张爱玲最好的小说是什么？他说《色，戒》是张爱玲好的小说之一，不能说是最好的。他认为金索幸的成就更高一点。

   

这里有几个条子，刘小姐的问题，请陈教授解读一下《色，戒》的含义，什么样的关系。基本上这个问题刚才讲过了，我就PASS了。请问陈教授，如果你是张爱玲身边的一个男人，你会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？

   

陈子善：这个假设是不存在的，张爱玲身边的两个男人，一个是庐来成，一个是赖亚。你总不能让我去做庐来成吧。因为赖亚曾经是共产党员，所以我做赖亚还不够格，都不合适，当然如果说我在研究对象身边，我有很多次都是在我的研究对象身边，我无法想象如果有那一天，张爱玲在我身边我回怎么样跟她交谈，因为张爱玲是很“怪”的一个人。我们这样可以互相沟通，但是跟张爱玲沟通可能有障碍，张爱玲当年的董事陈朝丛有过一个回忆，他跟张爱玲共事多年，没讲过一句话。所以我不敢想象，我跟张爱玲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，我们不要把一个小说家她的一个现成的人，跟她作品里面的所描述的现象等同起来，某种意义上来讲，我很喜欢读她的小说，我不愿意跟她在生活当中交谈，因为跟她小说当中的交谈才是更有魅力的。否则的话，有人一直告诫，你要跟你的研究对象保持距离。我当年就看过很多的现象，包括沈从文、巴金，由于关系的亲疏，感觉都不一样、感受都不一样。更多的是带有敬重、尊重，甚至是敬仰的一种心态去看待。但是接触了以后可能你会感到很普通、很平易，很容易亲近。但是张爱玲我真的不能把握，真的不知道，如果能跟她见面、谈话谈什么。说不定她就会骂我：都是你多事。谭围标先生就被他骂过了，谭围标先生也是张爱玲作品当中的一位研究者，就被她骂过。但是尽管这样，她还是不遗余力的在全世界的范围里面，在所有的地方设立张爱玲的作品，由此引起张爱玲的极大的不满。所以研究者很可能会跟作家产生矛盾，甚至尖锐的冲突，当然我不愿意跟张爱玲有冲突。

   

主持人：谢谢，看来陈教授还是和张爱玲的这个假设还是相见真如不见。

   

陈子善：说见还是要见一见的。

   

主持人：陈教授刚从江西赶过来，昨天晚上到，今天上午又在商报参加一个会，所以现在我们就放他一马。

   

陈子善：等一下，我再补充一点，2006恩年我香港参加张爱玲的研讨会，刘邵民先生来了、刘义明先生也来了，刘邵民先生当时谈的就跟我说：子善，你搞了半天的张爱玲研究，都没有见过她，我见过了，比你牛吧。

   

主持人：我们把这个问题作为最后一个问题。陈教授您好，看过我的姐姐张爱玲，觉得弟弟跟姐姐，张爱玲的感情是苍凉又申请。但是张爱玲跟她弟弟的感情在他的作品里面又没有多少流露，那么据您掌握的资料她对姐弟之间的情感有更多的流露吗？

   

 陈子善：这个问题很有意思，这个是张爱玲传记作家需要解决的一个事情，我不写张爱玲的，所以很多问题我无法解释。张爱玲生活当中有很多空白，现在无法披露，而且有创意披露的时候我肯定就不提示了。所以我无法评判，但是我希望有人来处理这个问题。张爱玲对他弟弟的态度确实很令人费解，从他弟弟的角度来讲，有这样的一种认识。他当年有一篇文章叫《我的姐姐张爱玲》，但是有一点要注意，弟弟的这本书是由台湾的作家整理而成的，这里边，在这个整理的过程当然我不敢乱说。因为这个整理的过程我是有所保留的，就是说到底多少是他弟弟的本意是可以讨论的。我这样说绝不是怀疑及及的可信度，当然他在张爱玲的研究、发掘也做了很大的工作。但是我跟他谈论的时候，他比较木纳，和他姐姐张扬的性格完全是相反的。你会感觉到她的弟弟是被生活所压垮的一个人。当然我也可以理解，在当时的大时代下，她的弟弟在解放以后一直是战战兢兢、小心翼翼的过日子，没有任何生活上的追求，或者说生活上没有多少乐趣。是他对姐姐的感情，有一张照片他弟弟坐着，这一边放着两本书，就是张爱玲的书。实际上他对张爱玲的感情，在这张照片当中，在他这张照片的脸部表情都可以看得出。在给张爱玲的一封信里面也可以表现出来，好像是这个意思，就是说希望张爱玲能够对他有所帮助，改革开放以后初期有很多海外关系的人都能从亲戚朋友得到帮助，送个电视机、空调、冰箱，都是司空见惯的。张爱玲跟他弟弟说：你不要指望我，我也很穷。当然她原话不是这样，大概意思是这样。就是说很抱歉，在这之后就好像没有多少来往了。虽然他们姐弟俩的这种关系非常蹊跷、非常奇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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